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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某镇发廊性服务状况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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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学术中国
文章作者:顾则徐
发布时间:200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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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女性并没有为性服务而来,但一当进了按摩室,便遇到了顾客的性骚扰和性要求,而分成制又逼使她们不能过分得罪客人,甚至要主动迎合客人,盼望着客人能成为自己的老客户,下次进门能点自己为他服务。而一家店有一家店的风气,大家约定了规矩,要是提供做爱,自己即使不愿意,也会渐渐随大流。从不愿提供性服务到提供性服务,从衣服外面的抚摸逐步升级,这是个心理适应过程。正因为这样,已婚女性更容易进入状态。在该集镇,20岁左右(25岁以下)年龄段提供性服务的42人,占该年龄段服务人员42.5%弱,占性服务人员的36%强,其中提供做爱服务的14人,占提供做爱的性服务人员27%强。而30岁左右(26——35岁)年龄各方面的数字都远大于20岁左右(25岁以下)年龄段,提供性服务的65人,占该年龄段服务人员70%弱,占性服务人员的 55%强,其中提供做爱服务的达36人,占提供做爱的性服务人员数高达71%弱。这跟已婚女性更容易完成心理过渡有密切关系。
但是,除了少数女性长期从事发廊服务,绝大多数仅仅是过客,少数有连续一整年呆在发廊的,连续两、三年在发廊服务的更少。2003年本人在洗发按摩类型店里,几乎很难看到2002年的老面孔了。
从这一高度的流动过渡性估计,曾经在发廊提供过性服务的女性数量,是非常之大的,她们在普通打工阶层女性中所占的比例,会非常惊人。这是一个神秘的巨大数字,在中国经过历年的滚动,其绝对数会非常令人惊惧。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这些女性通常都严守着自己的创痛,把这经历深深埋在了自己的心底。即使她们的亲人和老乡知道,彼此不提也已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做人准则。
* 发廊性服务的廉价化
发廊性服务的价格是非常低廉的。虽然花了一小时为客人做了洗头、按摩服务,但如果同时提供了抚摸或手淫服务,价钱并不会因此而上涨,仍然只能收取洗头、按摩服务费。那么,为什么在不增加钱的前提下提供抚摸或手淫性服务呢?服务小姐直接的利益动机是两条:1,希望眼前就能吸引住客人,让他再加钟点; 2,希望客人以后能多来本店,并记住自己的温柔和周到,来了后能从一帮小姐中挑选上自己。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风气,使许多客人认为到发廊按摩就是可以摸、可以搂的,而摸、搂是不要花钱的。要是服务小姐不让摸,一些客人反而认为不正常了。因此,在服务小姐与客人之间,就经常会为了摸或摸到什么程度而发生冲突。
初级性服务的免费,也导致了做爱服务的廉价。在商谈价钱的过程中,提供做爱的服务小姐经常会处于弱势。此时,已经接受强烈性刺激的服务小姐通常失去了机敏,不会在二、三十元的差距上过分坚持,所想着的更多是已经到这程度,再增加点接触而已。“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欲望。”一些服务小姐说。
这就形成了发廊性服务的廉价化循环。因其廉价,去发廊满足性欲的客人就增加;因客人增加,发廊就增加,性服务人员递增;因发廊性服务人员增加,性服务价钱就更低廉。这一廉价化循环在两种情况面前受到阻滞和平衡:一,当做爱价格低到服务小姐完全不能承受时,价格便不再降低。在该集镇发廊,做爱最低价格为 60元,发廊老板抽去20元台费,服务小姐本人只能得40元,是做一般活计起码的一工人工价了,她已经无法再让步。二,社会可为发廊提供的女性服务人员数量限制,使发廊就业人员出现明显的短缺,对性服务价格起到了保护作用。由于大量行业需求大量廉价女工,发廊服务人员就经常会出现短缺。巧的是,发廊生意的季节性正好跟主要使用女工的服装、针织行业的季节性基本吻合,当夏天发廊生意达到高峰时,服装、针织行业进入淡季,大量女工被辞退,补充入发廊服务人员队伍,而秋天发廊生意进入淡季时,服装、针织行业又开始大量招收女工,大量发廊服务人员就流向了服装、针织行业,这样,发廊性服务的价格就在低水平上得到了平衡。
* 发廊性病的无控制趋势
在发廊性交服务过程中,很少有使用避孕套的事例。
客人自然没有带避孕套的。其中的原因非常简单,怕的人本就不会到发廊性交,不怕的人本就不怕。但卫生问题在2003年对发廊的经营发生了很大冲击。这是由SARS导致的。在该集镇,2003年的发廊生意比2002年的发廊生意要萧条许多,有近十家洗头按摩店停止营业。SARS强化了人们的卫生意识,刺激了客人对发廊性病的恐惧感。
但SARS对发廊服务人员的卫生意识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刺激。第一,她们要生存;第二,作为女人她们本就有较强烈的卫生意识,但是,她们一当提供性交服务,就只能被动地对待卫生问题。对她们来说,SARS根本不在防范之列,她们只能尽量注意防范性病传染。对性病,她们所能做的,是“一看,二洗”。所谓一看,是用眼睛查看客人的阳具,以判断对方是否干净。所谓二洗,是保持每天清洗自己阴部。
至于避孕套,有两个直接原因使她们不愿使用:一,相对性交服务的廉价,商店售价“昂贵”的避孕套几近奢侈,她们多数不舍得花这钱;二,越是要求使用避孕套,客人反而认为她干净,会更来劲、粗暴,往往抚摸了她阴部后便不做爱,或者更不愿意使用避孕套,结果仍然是不用避孕套。一个间接的原因是,由于发廊提供性交的性服务人员的流动过渡性,不少是短期的性服务人员,她们经常有碰运气的心理,希望自己不会碰到性病感染者。为降低感染性病的概率,她们通常不会跟不熟悉的客人性交,而不愿意性交的客人又是她们判断比较干净的人,会更愿意勾引他性交,并降低价格,以争取他的长期性。
在发廊性交服务基本不使用避孕套的情况下,性病的感染就处在了无控制趋势当中。究竟有多少人被感染上了性病,这是个难以弄清楚的数字。但正因为不使用避孕套,客观上也阻止了不少发廊性服务人员从事性交服务。对不提供性交的已婚者来说,更多的是性病恐惧。而对未婚者来说,更重要的原因是由不使用避孕套带来的怀孕恐惧,这是二十岁年龄段提供做爱服务远低于三十岁年龄段人数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 发廊性服务人员人生的悲惨化
发廊性服务人员在其还没有进入到发廊之前,她们的人生就已经是悲惨的了。不是进了发廊才悲惨,而是进了发廊更悲惨,因而是悲惨化。
这悲惨化不是体现在表面的,比如,她们较之普通打工女性更注意穿着、化妆,一方面,作为女人,一有机会就试图穿件自认为好看的衣服本是自然的偏好,而所谓好看的衣服其实都是十分廉价、低质的货色;另一方面,这也是职业的需要,尤其夏天生意高峰的季节,不少人穿得招展、暴露,因此,她们对穿着、化妆的注意根本谈不上享受。比如,她们较之普通打工女性有更多的欢笑,但这种欢笑是维持精神平衡的必要,也就是说,她们的欢笑是跟她们的精神痛苦成正比的,不欢笑,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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