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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某镇发廊性服务状况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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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学术中国
文章作者:顾则徐
发布时间:200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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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后,她来到了上海。经人介绍,她进了该镇一家茶室当服务员。工资500元/月,但工作环境比较干净,活也不累,虽然工作时间长,但她对这不在乎。干了两年,茶室生意不行了,终于关门。失去工作的她没有出路,只好到发廊洗头。当时,有茶客愿意每月出1000元包养她,她不愿意,她说:“不是嫌钱少。人家是有家庭的,会破坏人家家庭。什么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这不好。”
进了发廊,自然就面到了频繁的性骚扰。“老板说要开放点,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在这发廊仅仅限于抚摸,她渐渐也就承受了。“不这样,谁要你洗头?要吃饭,就是这样的。”但“每天要应付(男人),心事很重,突然老了。这一年,一下子老了。”她的脸上可以看出有很多皱纹,她说:“在茶室做的时候,我皱纹还很少的,不怎么看得出来。”
她想的是“要积点钱”。她不舍得买衣服,就穿过去的旧衣服,“好在我过去这些衣服还过得去”。老板没有专门准备宿舍,她不舍得另外租房子,就睡在店里,“夜里睡沙发,习惯了。租房子最差也要100元,租不起。”
她的生意是店里最好的,平均月收入有800元左右,100元个人零用,其它都存了起来。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积钱,为将来打算。”“老了。再过两年,连洗头人家也不要了,怎么办?”
二、朱小姐:“这是天底下最最下贱的工作”。
朱小姐,四川成都人,30岁。身高一米五六左右,小巧玲珑,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两个富有表情的眼睛,是一个很会让男人砰然心动的多情女人。
家在成都郊区山里。她本有一个幸福家庭,生活虽然贫寒,但跟丈夫十分恩爱,日子过得很甜蜜。24岁那年,她丈夫帮人运煤,不幸车祸身亡,她的命运也从此改变。儿子由公公、婆婆领去,但她只能拿着几万赔偿费离开了温馨的家,流落到成都市里打工。“没一个工作超过一年,饭店、保姆,到哪里,就有男人动脑筋,烦得不得了。”她说。
她深深怀念自己的丈夫,沉浸在与丈夫的爱情中。对其他男人,她再也爱不起来。她性格很爽快,说:“我喜欢男人,那方面很强烈,但我讲感情,没有感情做那事打死我也不愿意。我喜欢的,随便怎么玩我都愿意。”她前后谈了两个男朋友,但仅仅是喜欢,“不是爱。我只爱过我老公。”谈朋友是出于好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女人也需要。再说,一个人在外,总希望有个男人照顾自己。”她说,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真正爱上哪个男人了,“不是真爱,就不结婚。我是不会再嫁人了。”
她希望能有一间自己的房子,一个人到老。因此,便拼命打工,拼命攒钱,有点钱就存起来。“钱留在手上,会用掉,攒不起来的。”
一个月前,有人说上海服装厂打工收入高。在他人的再三鼓动下,她决定来上海。但真来了上海,服装厂说她不会电动缝纫机,需要培训三个月,不仅没有工资,而且要交培训费、伙食费、住宿费,算下来三个月最少也要一千几百元钱。但她身边只有几十元。“没办法,明知道这种地方(发廊)不好,但可以包吃包住,也只好来。”她不准备长做,希望能在发廊积累到去服装厂培训的费用。“两个月,三个月,我就可以不做了。”她这样想。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五十来岁养猪的老头,“人又黑又脏,一股臭味。两只手,那恶心样简直没办法说。”老头的手先摸她的腰,慢慢就移到了她胸部。“我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奔到厕所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但没办法,“老板娘说我们不做(那事),但要开放点。不开放点是不行的。”
第一天洗了两个头。她让客人在衣服外面摸了乳房,但没有让手伸到衣服里面摸。第二个客人事后对老板娘说,她穿的衣服太土了,老板娘告诉了她。夜里睡觉,她钻在被窝里痛哭了一场。她说:“从来没有陌生男人摸过我这里(胸部),想勾我肩膀也不行的。”
第二天,她去买了件短袖锦纶衣和一条仿麻短裙,身边只剩下了三、五元钱。“上海衣服太贵了,这件毛衣30块钱,在我们那里20块就可以买了。”皮鞋太旧,就穿了老板娘的拖鞋。直到傍晚,来了个40几岁的客人,说累了,让她捶背。“他很好的,一点没有小动作。”但是,他发现了她穿着拖鞋,却光火了,训斥她太不象样子,竟然穿着拖鞋工作,不成体统。他的意思,是发廊里的女人就是不正经。她知道他训得对,羞愧难当,失声哭了起来。她一哭,那人也明白了,问了她情况,很同情她,安慰她,并给了她二十元钱,叫她去买双鞋子。“这是我遇到的唯一的好人。我真希望他能再来。这种人,要是他想,我情愿让他摸,摸下面也愿意。”
“这是天底下最最下贱的工作。再也没有比这更下贱了。”她说。她算下来,一个月赚400元,要做三个月才能攒够去服装厂的培训费。“再下贱也得熬下去。”
但是,才四十天不到,一个客人不顾她反抗,强行扒了她内裤,粗暴地把手指插进她阴道。她大叫着挣脱,愤怒了。“她哭了一场。第二天去了火车站,回去了。劝也劝不住。”老板娘说。
她终于没有熬下去。
三、某女:“那个难受啊,真是受罪。天天要这样。”
某女是重庆人,32岁。身高一米六0左右,胖胖的身材,胸部很丰满,但腹部也很健硕,显得很不好看。脸虽然不难看,但毫无动人处。她自己认为自己属于难看的一类。
某女会理剪发。她说理剪发也要好看些,穿戴要时髦,自己不符合标准,找不到好点的理发店,就只能在差劲的店做。所谓差劲的店,就是房子不整齐,设备破旧,门面没什么装潢,一般都只能吸引体力打工者和老人。她所在店除了老板娘,还有另一个洗头小姐。那个小姐长得也不好看,“胸平得一点也没有,是用乳罩伪装出来的”。某女负责理发外,也给客人洗头,月收入约600元,“花70元租房子,当然是很差的房子;其它花三、五十元。一个月剩450多元。比在家里好。”她说:“自己难看,能赚这点,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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