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18岁,江苏人。她说:
“我们在店里不做什么的,就让(客)人在(衣服)外面碰两下(胸部)。我们都是小女孩,最大的才二十二岁。有的老板(客人)要叫我们出去,付钱给(店)老板帮我们请假,我们就陪他们去吃饭、唱歌、跳舞。当然,也去宾馆过夜。有时候不过夜,玩好了就回来。过夜的价钱不一定,看开不开心,150 (元),200(元),有时候还有300(元)的。
“我不高兴到厂里做。在厂里做什么也看不到、玩不到,人也长难看。理发店不晒太阳,不吹风,有空调,没客人的时候看看电视,人能长好。女孩子好看很要紧的,好看就可以找到好的男朋友。嘻嘻,当然不会让(将来)男朋友知道(现在做这事)。只要说我以前谈过朋友,他就什么都不会怀疑了。
“洗头就一点不好,洗发精伤手。手的皮肤好粗。我们就跟老板说。我们老板都是到超市买洗发精的,是正宗的,好多了。假的我们也不喜欢用。
“我好羡慕你们城里的女孩子,你们上海的女孩子什么都有,我们农村女孩什么都没有,只好靠自己。城里女孩长得多好,吃得好,用得好,(从小)什么都玩过了。唉,这是命。我们命不好,生在乡下。
“上海女孩子也有卖的?为什么?她们有吃、有穿、有玩,还卖干什么?
“大学生也有卖的?天啊。你骗人。真的?她们干什么要卖?她们又不是我们。我们是没办法。要是有书读,再苦我也情愿。读了书,又是处女,再穷、再难看也可以找到好(男)朋友的。我们这种,只好找个苦力(男朋友)。
“我也可以读好书、考大学的?你真是不了解我们乡下。我要放牛、放羊、割草,要帮家里做很多农活。我们那里的老师太差了,都是瞎教的,再认真学也学不好。我的小学老师是初中毕业。初中时,学校老师自己也是中学毕业,还有初中毕业的老师,中学生教中学生,哪里教得好?爹妈又没文化,怎么学得好?
“唉,那些女孩子。我们是没办法,就这样了。”
九,唐小姐:“摸我不是工作,是交情。”
唐小姐是湖北武汉人,29岁。她说:
“我家在武汉郊区一个镇上。也种地,有八分地,种了自己吃。我老公平时做摩托车载客生意。我出来做洗头有两年了。在家里有一个朋友(情人),三年关系了,特别谈得来,走出去也特别般配。今年结束了,因为有一个小姐妹追他,我不愿意跟人掺一个男人。去年在上海认识了一个男的,对我很好,今年就跟他好了。也不为什么,就是想有个说话的陪陪。我不要(情人)钱,也不喜欢跟着出去吃饭、跳舞,总觉得自卑,出去不好意思。我老公是不错的,就是话说不上。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老家那个朋友(情人)。他对我特别好。我性格直爽,粗心,他会体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对周围人发火。这跟月经有关系?是吗?我那时身体特别不舒服。真是的,都是来月经的时候。你们读书人,就是懂得多。唉,没文化,连女人自己的事也不懂,以后知道了。他(老家情人)能让我骂,会安慰我。我回去,他什么都给我准备好,内衣、内裤准备得好好的,洗得好干净。
“我不是随便跟人上床的。在这里做,就是让客人舒服,帮他放掉。客人舒服,我就高兴。客人要做那事,我是绝对不干的。我就是让他舒服,但不是跟他上床。客人在我身上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也不是随便可以的。要老客户,大家说话开心,摸就摸了。开心嘛,熟悉了,随便点没关系。帮客人打掉(手淫)是两回事,那是工作,是让客人舒服。摸我不是工作,是交情。在店里,我的营业额是最低的。我不愿意的事情不做,情愿营业额低。”
十,童小姐:“做了也就做了,反正就是这回事。”
童小姐32岁,是湖北武汉下岗(失业)工人。一米六0左右的身高,丰满而不胖,端正的脸上有稀疏的麻点,一双忧郁的大眼睛,一举一动都显出是一个稳重而贤惠的少妇。如果她走在街上,身边有个男人或孩子,谁都会认为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其实她就是个贤妻良母,只是现在在发廊从事提供性交服务的工作。
下岗后,童小姐在家跟老公摆小摊,做点小生意糊口。“小生意太难做了,这里不许摆,那里不许摆,敲竹缸的又很多。开店租门面又没资金。儿子读书,开销太大,实在受不了。”在上海发廊做的小姐妹劝她也出来,虽然没明说,但她明白是怎么回事,犹豫来犹豫去,一咬牙,今年就跟着出来了。“反正,离老家远,只要几个小姐妹不说,就没人知道。她们也不会说。说了对谁都没好处。”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出来时身边有100来元钱。但到上海一看,不行,打扮太土了,就把钱买了衣服。本来不怎么化妆,也不得不讲究了。好在包吃包住,平时不需要花什么钱。
她说:“一开始真是不习惯。第一天,男人把手伸我衣服,我不敢反抗,浑身发抖,紧张得不得了。晕晕呼呼脱了裤子,还没全脱掉,看到陌生男人那对着我的东西(阳具),我拉起裤子就逃。我除了自己老公,从来没有过第二个男人。我跟我老公感情又很好。真是不习惯,怕死了。”
当天夜里,发廊老板没回家,睡在发廊一个房间,叫童小姐跟他一起睡。她不敢。老板也不勉强。另一个服务小姐说“总要习惯的”,硬是把她推到了老板睡的房间。老板看着她,她低着头站着。僵了一会,老板把她拉过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样,我经历了第二个男人。”这第二个男人经历打破了所有的约束, “做了也就做了,反正就是这回事”。
童小姐逐步积累了近二十个性交长客。她不敢多找陌生客人,怕得性病。但跟老顾客性交,价钱自然要降低,从100元/次降为了70元/次。
一开始,童小姐还有对不起老公的想法,但后来想通了,觉得没什么对不起老公的。“我是为了什么?我是为家,为孩子。我不是为自己。也怪,一回到家,看到老公,觉得他更好了,有一种更爱他的感觉,什么都顺着他,生怕他看出什么问题。唉,说不定他心里也明白。大家不明说就是。”
十一,周小姐:“我傻透了,处女只卖了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