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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某镇发廊性服务状况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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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学术中国
文章作者:顾则徐
发布时间:200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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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工作,她想,反正小姐妹在一起,干发廊就干发廊。于是,她就进了发廊,几个小姐妹一边在发廊工作一边找工作。大家都说定,不做那事(跟客人性交)。当然,摸身体是少不了的。
虽然有了充分思想准备,但石小姐第一次被客人摸乳房时,还是象天要塌下来的感觉。“那手伸进来,我这样直挺着,躲又不敢躲,浑身发抖。那男人还以为我激动了,把我拉到他大腿上,手使劲往我裤子里伸,我身体僵着,两条腿拼命夹住。那男人怎么也伸不下去,觉得奇怪。”石小姐突然觉得那男人很蠢,猛地站起来狂笑。男人傻乎乎看着她。她一拍他肩膀:“色鬼。”那男人马上揉肩膀,咧着嘴说她力气好大。
十四,某女:“万一被人知道,这张老脸没地方放。”
某女吹牛真叫不打草稿,一开始说自己28岁,之后说34岁,又说40岁。但即使说40岁也没有取得优秀侦查员出身的调查人一点信任。她一米五六左右的身高,但身架看得出有萎缩迹象。脸部皮肤较白,但透出青灰色,笑的时候露出密布的皱纹,皱纹线疲软,是皮肤因年龄松弛的表现。两眼没有年轻人的光彩,露出老年人通常的浑浊。眉毛淡而稀疏,可以看出毛孔。最重要的是头发,那种枯燥感不是保养不良造成的,而是应该跟老年化有关;虽然她认真梳理了,但仍然不能掩盖已经谢顶的事实。还是穿长袖衬衣的时节,她却已经在棉毛衣外面套上了羊毛衫和一件马甲,并时不时本能地把手插进马甲前面两个口袋里“保暖”。下身已经穿上了棉毛裤,外裤的档部和髋部尺寸都比较放松,不是年轻女人那种收紧的样子。脚上穿了双柔软、保暖的棕色厚绒布面鞋子,坐着的时候两腿并拢,两只脚习惯性交叉。在数次加钟的诱惑和巧妙的心理攻势下,她终于承认自己已经50岁出头,并掏出身份证表白自己这次没有吹牛,用哀怨的神情唠叨自己的情况。
某女是湖北某县人,住镇上,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经成人,其中大儿子已经为她生了个3岁的孙女,女儿也已出嫁生孩子。本来,生活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两年多前,已经有了多年肺病的老伴突然严重起来,无法再拖,只好去住医院,结果是肺癌,虽然开了刀,但只延续了一年多生命。这一场灾难给她留下了一笔10000多元的债务。虽然数字并不大,但对她来说象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无法喘气。大儿子和女儿已经承担了一部分医药费,生活大受影响,不再有能力帮助偿付债务。准备结婚的小儿子只得推迟婚礼,去广东打工,成为还债的唯一希望。她自己则在家帮人打点零工。“又要还债,又要想着儿子结婚,愁死了。”她说。
几个月前,跟一个临时回家的30几岁女人聊起来,那女人说上海有个老板准备承包一家理发店,正愁找不到人。那女人劝她一起来上海。她曾经做过几年理发活,会手艺,但担心自己年龄太大不要。那女人说没关系,上海那里是乡下,虽然有钱,但也一样土,把年纪说小点,顾客弄不清楚的。于是,她听着可以有 1000元左右收入,便跟着那女人来了上海。
到上海后,才知道所谓理发店的门面其实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楼梯口,营业是在二楼,放一个三人沙发,一张理发椅,再一间小按摩室,根本没有理发生意,只有来按摩的,客人也很少。店里就她跟那个一起来的女人为客人服务。老板在楼梯后面搭了一个只可以睡一人的阁楼,30来岁女人睡阁楼,她睡沙发。第一天,她就看到那女人跟客人钻进了阁楼,老板则让她立到楼梯口看着外面情况。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叫她也做(跟客人性交),她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年龄这么大,怎么会有人要做?那女人说价钱便宜点,说不定会有人愿意的,“为赚钱,管他呢”。她想来想去,觉得不妨试试,看有没有人要自己。
某女在心理上并没有过多障碍。相反,她因为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见得多了,“不过就是这么回事”,倒更放开。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性经验,“要慢慢来”,先是把手伸到客人衣服里抚摸客人乳头,如果客人很舒服的样子,便转到客人旁边捏客人大腿根,借机触碰客人档部。如果客人没拒绝,她便在裤子外摸客人阳具。客人接受,她就把客人裤子或门襟解开,暴露阳具进行抚摸或手淫,直到客人很兴奋时,才询问想不想性交。上班的第四天,果然有一个客人愿意性交。那客人四十来岁,说愿意性交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白,虽然自己慌报年龄,但并不能完全瞒过客人眼睛,自己四十岁总能看的。“现在年轻的多得是,一样花钱,谁不想玩年纪轻的?”她想。她一迟疑的时候,那客人已经把手伸进她裤子,手指插进她下体。“那急的样子,很好笑。”
有了第一次,她便对自己建立起了信心,相信自己有能力勾引客人,摆平他们。当然,她也很明智地在价钱上进行让步,一般总价收取80元/次,老客户甚至降到60元/次。从次数来说,她超过了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三、四天做一个,我一、两天有一个”。她的总收入在1000——1200元之间。
她前后经历过性交的客人有四十几个,其中有一半成了长客。客人中,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十来个,多数是长客。她说,有两个老头几乎每个星期会来找她,原因是她可以让他们硬起来,“他们不行了,说我摸得好”。多数客人是30来岁、40左右的男人。曾经有过一个二十六、七岁的“跟我小儿子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说想知道老女人是什么味道,先是在按摩室仔细摸看她乳房和下身,然后去了小阁楼。当然,以后小伙子没有再来。
她觉得自己对性交并没有什么兴趣,也并不喜欢年轻人,“我这年龄下面干,越干他们越急,弄得太疼了。活受罪”。可是为了钱,必须干,“最好每天有人要跟我搞”。她算下来,到了春节,大概可以积攒7000元钱,要是去广东打工的小儿子回家过年能带个五、六千,春节就可以把债还了。“一桩大心事就了了。”
春节后,她不会再来了。“做贼心虚,夜里睡觉,睡都睡不着。万一被人知道,这张老脸没地方放;小辈会打死我。”
十五,陈小姐:“我们太贱了。”
陈小姐是贵州人,28岁。她是家里老大,老二是弟弟,老三是妹妹,老四还在读初中,是弟弟。问她兄弟姐妹是不是太多,她说不多,“我们那里都这样”,一来孩子看不起病,就是看得起在山里也来不及送医院,容易死,只能多生几个保险;二来必须要多几个兄弟姐妹,才可能承担父母将来的养老负担。但她自己只生了一个孩子,不愿意再生,原因也是两个:一是现在必须出来打工才能有饭吃,要打工就不能多生孩子;二是“现在活着都累,考虑不了将来自己养老了”,对将来,连幻想也已经没有,只能生死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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