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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与社会主义的难题如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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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南方周末
文章作者:南方周末
发布时间:2008-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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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2007年6月底的那个牧函,虽然表示要撤销过去对中国教会的一些指令,取消给地下主教的所有特权,和中国进行建设性对话,看上去教廷的姿态有一定的 积极性,但是总体上是消极的,某些方面还有所倒退。正如一位长期关注中国天主教的教会观察家在谈到牧函时表示,“牧函的发表,表明教宗走上了和北京对抗的 道路”。牧函在中国教会内部制造新的分裂和混乱,挑动中国天主教徒绝对地和教皇站在一起,逼迫他们再次在党和教之间做选择。更危险的是,牧函公开否定爱国 会、否定主教团、否定独立自主自办原则。上任教皇表示,教廷和中国天主教徒之间“具有宗教性质的纽带,不能损害中华民族的团结,哪怕损害只是微乎其微;也 不能以任何形式削弱中国的独立和主权”,比较之下,新教皇后退了。 宗教与国家、社会、文化的关系,就像种子和土地、阳光、雨露的关系。中国天主教的出路,在于正确处理国家、社会、文化的关系。服从国家,国家就会善待你; 适应社会,社会就会宽容你;融入文化,文化就会接纳你。中国天主教独立自主自办教会有其特定的含义,指的是政治、经济和教务的独立自主,而非教义教规另搞 一套。去年逝世的傅铁山主教说,中国天主教在信仰上同世界各国天主教会是一致的,同属一个信仰,同行一个洗礼,中国的主教、教父、教友与世界各地的神长教 友一样为教宗祈祷。中梵关系的现状是历史造成的,坚持自主自办原则是民族的最高利益。梵蒂冈承认台湾伪政权,实际上是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惟一合法政 府。如果有人要绕开政府私自和梵蒂冈联系,看起来是从宗教感情出发,其实是头脑中缺乏一个中国公民应有的国家观念的表现。 南方周末:您先后出版了《把中国宗教的真实情况告诉美国人民——叶小文答问实录》、《化对抗为对话》,读者都是美国人,背景都是中美宗教之争。请问,中美宗教之争到底争什么?为什么而争?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叶小文:中美关系这几年,在多个方面朝着建设性合作关系的方向发展,惟有在宗教问题上,越绷越紧,宗教问题竟然成为“全面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的一个障碍。 美国借口宗教问题向中国施压,已经长期化、政治化、机制化、法制化、国际化。11年来,美国连续在联合国人权会议上,就宗教问题提出反华提案。美国还有一 个国家宗教自由委员会,每年发表一个《国际宗教自由报告》,连续8年将中国列入“特别关注国家”,说,“中国的宗教自由的评语仍然很差”。2006年,布 什在白宫会见实际上是“政治异见人士”的所谓的“基督教家庭教会代表”余杰。美国不断地打宗教牌向中国施压,是出于美国对华关系实施“接触+遏制”策略的 需要。美国有些人把迅速发展的中国当作现实的“利益攸关者”,但也是潜在的“文明冲突者”,因此不断在经贸、民主、自由、人权、民族、宗教问题上向中国施 压,以宗教问题为分化、西化中国的突破口。 美国是一个表面上世俗化实质上宗教化的国家。由于宗教的全球化,基督教的普世性,美国宗教右翼势力的崛起,宗教问题的地位在美国外交政策中的明显提升,美 国政界人物以炒作宗教问题拉升民意支持率的行为,福音化中国的百年梦想,以及中美之间关于宗教自由的定义的差异,使得宗教问题已经溢出了传统的外交渠道, 成为目前中美关系的一种结构性的障碍。 其实,中美宗教方面的一定合作也存在可能性。例如,宗教方面的反恐,反对打着宗教旗号的恐怖主义,是我们两国间的利益共同点。 南方周末:您说过,美国前总统卡特曾告诉您,邓小平曾经这样回答他的询问:在中国,宗教信仰自由,OK;外国传教士,NO。结合当今时代的现实,您认为,应该如何理解这句话中蕴含的原则?在全球化的时代里,如何回应宗教外交、文化交流等不可回避的时代命题? 叶小文:我认为,邓小平的回答中,蕴涵着两条原则:一个是维护宗教信仰自由,一个是坚持独立自主自办,这两条原则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被同时写进了宪法,既保证了中国基督教健康顺利的发展,也保证了中国基督教信仰者和世界基督教信仰者的和谐相处。 世界正在快速全球化,中国已成为全球化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这使得中国与那些有基督教背景的国家和人民的交往,正变得日益频繁,基督教文化对中国的 影响也在日益扩大。这是文化交流和宗教外交的必然趋势。我们对文化的交流是持欢迎态度的,我们的回答是OK。我们鼓励我国宗教界在独立自主、平等友好、互 相尊重的基础上开展对外交往,在世界各种思想各种文化相互激荡的今天,我们既有弘扬民族优秀文化的自觉意识,也有吸收世界基督教文明中有益成分的宽阔胸 怀。 但我们必须看到,基督教进入中国,不止于文化的交流,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政治的利用,国际敌对势力打着“传福音”的旗号,利用基督教进行渗透, 以此分化、西化中国,在意识形态领域动摇执政党的执政基础;另一个原因是传教的热情,基督教主张一神论,唯我独尊,坚持普世论,认为自己是全人类可以信仰 的真正宗教,因而负有传教的使命。对于前者,我们的回答是NO,对于后者,我们的回答也是NO,但要具体分析,区别对待。我们反对《剑桥晚清中国史》中所 说的传教士们“从根本上改组中国文化”的企图。 在宗教文化交流中,我们必须警惕境外利用宗教进行的渗透。境外利用宗教对我们进行的渗透仍然是咄咄逼人的,越演越烈的。在一些国家,基督教的渗透已成为国 家行为,有统一的指挥。它们利用中国在不断扩大开放的机会,借助经济贸易文化交流的掩护,以及中国社会价值观多样化的趋势,参照韩国在东南亚文化圈中扩大 基督教势力的成功范例,到处渗透。利用宗教进行的渗透,渗透到我们的精神信仰中、文化需求中、民族心理中。韩国基督教的渗透,我们就很头疼。几千个传教 士,从东北一路走到广州,到处传教。当社会不公平问题突出起来,大量的农民和知识分子流动起来,如果利用基督教的火种进行渗透,传播的恐怕就不是“福音”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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