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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林昭:民族魂(之一)——从陈丹青先生鲁博评鲁迅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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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文章作者:守园人
发布时间:200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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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林昭:民族魂(之一) ——从陈丹青先生鲁博评鲁迅说起
一 . 比出来的“好看” 有一年多了吧:在阜城门鲁迅博物馆听陈丹青先生评讲鲁迅先生。丹青先生对鲁迅先生的总评乍一听惊世骇俗,就四个字:“好看好玩”!听罢才知是高心出绝裁,陈丹青不愧为陈丹青:比如“好玩”,意即鲁迅先生游椽于艺术人生和人生艺术中的恣肆汪洋,在不经意的信手拈来和“嘻笑怒骂”间所达到的化境,所蕴涵的精神高度和人格维度,所复盖和穿越的其时、其后乃至后现代的诸多艺术覌念和中外种种流派,都是百年唯一、中国无二的——值得至评激赏! 这样精彩的绝评,也许只有沐过欧风美雨、又杂通画坛之外天地的陈丹青先生才评得出来。 至于丹青先生对鲁迅先生“好看”的评品,当然是另一种精彩;但对于我,就只能说“深有同感”了。听着“一张脸”和中外古今许多“名人脸”——那种比较,我也曾无数次的比过——想着“另一张脸”:林昭;有那么一会儿前面有人与陈先生插话,我还得暇由林昭联想起了胡杰和卢雪松……… 是了,鲁迅先生当然“好看”,而不正是在和许许多多的脸的同样的比较之中,林昭最美吗——在我们的世代?! 二 .一个民族的“悄悄话” 不只是那个时候想到林昭,更不止是我—— 在海军总院门前坐定“的士”。年轻的司机听说我去鲁博听讲演,突兀一句:“能给我介绍林昭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介绍的满意度和油然对林昭的敬意,使他的车在白塔寺拐了回来,深入巷里,一直把我送到鲁博大门口。 进得讲演厅,人已是黑压压的一片。门口在卖着陈丹青先生的《退步集》。丹青先生还姗姗未到――大概堵车了吧。人们交头接耳,一个年轻的声音很大:“胡杰的采访记录片,你从哪里下载的?”――谈的也是林昭。 听完讲演,穿过一群正在剧烈辨说着什么的白发老人,步到博物馆内去向刘和珍、柔石、冯铿等致默礼:在北京,只有这里才有他们大幅的遗像和肃穆的气氛;这儿也比圆明园“三.一八”纪念碑好找些,刘和珍的哥哥刘和礼还是我旁系的老师呢。不过这天,当我再次站在刘和珍遗像前的时候:心里自然同时在默念着另三个“学生”:林昭、李九莲、钟海源…… 买了海婴的《鲁迅和我七十年》,绕到故居去和鲁迅先生告别。先生的书房窗棂正对着后花园。园正中先生手植的那棵海棠绿叶浓荫,碎影婆娑,似比丰泽园毛居前院右角那颗八百年的海棠也小不到哪里去——我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联想?只记得那天摩挲着海棠时的悲哀的心情:一对情侣正在绿荫中屈指而算—— “如果林昭活着,年纪比这颗海棠小不到十岁吧?”……. 这一天,我仿佛听见一个民族的“悄悄话”,在鲁博…… 三 .姗姗展开的悲哀 一年了,一年了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年了,画坛骄子陈丹青先生论证了一个大前提已经一年了;而我心中的三段论今天才姗姗展开: 大前提:民族魂是一个民族一个世代最拿得出去的那张脸——比如鲁迅。 小前提:林昭有这个民族这个世代像鲁迅那样最拿得出来的一张脸。 那么,推论是不是自然就是:林昭是鲁迅那样的民族魂? 而大词在大前提中是否周延?概念是否在推理中被偷换?恭候左派理论家们“发掘”。
然而我们的悲哀是:这个推论的另一个前提的论证只能是是血,鲜红的血!汩汩滔滔的血 ——多么悲哀的三段论! 可谁又能怀疑我们是在为一个民族不再悲哀、不再流血而“论证”和“推理”呢? 四. 叩长天大地 一九三六年十月,在“国母”宋庆龄、蔡元培们忧伤的注视下,胡风、肖军们将旗幡盖在鲁迅先生的灵柩上,灵盖盖住了一张即使躺倒心灵也在久久仰视的“脸”:一个民族巨大的悲哀永恒凝固了。巨幡上沈钧儒所书“民族魂”三个大字,和先生的“小乖姑”——小海婴稚拙的墓题,从“两极”撕裂了多少良知的心灵! 七十年来,这个民族何曾忘却鲁迅先生那张“好看”的“脸”于一日? 七十年过去,海婴已年近八十,这个民族旧痛何深,新创尤巨—— 又一张脸,一张美丽、高贵的脸!——又一张和鲁迅先生那样:这个民族可以凝在心头,又能“拿得出去”的脸! 又一张永远不会老去、却和老去的先生一样永远沉默的脸! 又一张曾漾满青春、朝气、热情、渴爱、希冀、圣想,最终却刻满一个时代的悲哀和挣出这个时代的决绝、沾满时代暴虐血污的脸! ——仅仅这张脸上表情的“两极”——又一种“两极”,就足以、正在和将要撕裂多少良知的心灵,并在其中凝固永恒的悲哀、敬意和怀念——林昭!! 叩长天大地:圣女林昭,是不是我们时代的民族魂?!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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