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繁华闹市和幻彩霓虹，
远远近近，高高低低， 轻轻哼着一支歌， 关于心情的歌。

这些日子总是浮燥不堪，
想拿把梳子轻轻梳理，
竟如纠结的乱发一样难以平整，
废然放弃这种徒劳的梳理，
任乱发在晚风中飘来散去，
黑暗中发现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影影绰绰，如鬼一般。

空气里很闷热，
拿了块冰握在手上，
刺骨的冷象痛一样扎人，
就那么握着它，
让它在手上一滴滴化成水， 痛得太多就象麻木了似的。

有几颗雨落在了街上的水坑，
把水坑里路灯的影子摇曳得七歪八扭，
更大的雨落下来的时候，
街上就没有了人，只剩下被吹落的树叶任凭雨点轻轻重重的摔打。

躺在床上，看《昆明的雨》，
突然想起以前住在宿舍的时候，
也是这种下雨的夜晚，
窗外没有屋檐，
总是会有雨飘进来，湿了我们美丽的窗帘，
和姐姐两人就着自己的小台灯，各自捧读到深夜，
静悄悄的雨夜里偶尔会有轻笑和叹息声。

雨声还在耳边嘀嘀嗒嗒， 无尽的黑似乎总望不到头。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1999.6.7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