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趁着所谓的世纪新年到处狂打折买了些东西,也就有了些赠品,其中有本挺可爱的通讯录。纸质很好,很精致的光滑想来是不涩笔的,看看栏目的排列也挺合理,就是少了个写email的地方。 找出好久不用的钢笔吸了墨水,又翻出那些旧通讯录看上面其实刚开始的一些都写得挺认真的,然后越来越马虎,还有好些电话号码只有个姓,猛然一看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更觉得有必要整理清楚了。其实很多号码都不用写的,我记性很好拨电话时大部分常用的根本不用看本子,但还是按亲人朋友网友的顺序誊写。
一边写一边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叹,这字儿是越写越难看了,生硬而且别扭。突然倒想起那个商务通电子记事本的广告来,你还在用那些破烂不堪的电话本么......嗯,说得是挺有道理的,我摇头还是接着往下写,完全是以一种严肃而认真的态度写下了每一笔---再不抓紧时机写写字,这手除了会敲字就没用了。
亲人的部分很好写。朋(网)友的部分占了1/2,还有一些家电维护呀订票什么之类的号码。旧通讯录上还有好些以前老朋友的电话号码,我望着这些逐渐陌生的名字和号码,觉得和ta们其实已经走得很远了,ta们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提醒我曾经经历的某一个阶段,就象流星一样极短暂。ta们或者了解我极少的某一方面,甚至根本不了解我,只是凭着一种直觉。我不知道ta们现在好么,甚至不知道ta们现在身处何方,ta们亦是不知道我过得怎么样,删掉了这些我不会再主动拨的号码。
删掉了曾经以为我会打却从来没有打的号码。我在她家借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每到儿童节和她孩子的生日我都记得买礼物给她小孩,却是从来没有在比如应该打电话问候的时候打过电话给她。也许我该在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她表示谢意,每次想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却常常会想起那些到处流浪的日子,勾起我另一些难过的感受来,所以从来没打过。
以前有两个同事和我很要好就象三剑客一样,每次换新的通讯录总是把他们写在前面,尽管我从来不用看本子就知道他们的电话。一转眼七年了,他俩一个一会儿卖墓地卖报警器一会儿听说又做生意去了,时不时的来找我借钱,用信封装了给他---怕他当别人面拿钱不好意思,借了还还了借,有次我也穷困寥倒猛然想起似乎他还借了好几百块钱没有还,迟迟碍碍说了找他还钱的意思,他比我更加迟迟碍碍地说他如何如何过段时间再给我,我很无趣地挂了电话,心里堵得慌还有些为他感到难过,他今年29岁了还没有结婚。另一个谈了个朋友谈得神魂颠倒,班也不上跟着那女孩跑到云南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灰溜溜地自个儿回来了,有次看见他居然在一个卖卷纸的摊上替人送货。他倒从不找我借钱,我从认识他的时候到现在我都觉得他活得迷迷糊糊,人云亦云---别人学电脑他也学,别人学编程他也学,别人打游戏他也玩,都弄得半途而废一无所获,每次我问到他上次兴致勃勃说起在做的事情他都意兴索然地说早就没搞了,随即更加兴致昂然地说起他又在搞什么什么了,我听得只是无言地一笑。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呢,相比似乎只有我是很安定的,他们想要找到我的时候总是可以找到我。我写下他们的名字和他们不知道还在不在用的传呼号码时,我知道我还是会把他们当作朋友,只是这种情绪觉得无奈得很。
想想写写,写写想想,誊个通讯录居然一个中午就过了,觉得比以前似乎少了好些页,轻松了些,也无端有些怅然。就象我每过些日子总会收拾抽屉,丢掉了很多东西的抽屉会变得轻松而整洁,过一段时间又会照样如此,可能天性如此吧,我再次怅然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