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我啃着脆枣,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这个城市电台的节目,我无可选择地也听着。我记得已经好久没听过电台的节目了,大概是在六年前,那时晚上除了看看书,没有电视,想听点活物的声音就只有听电台的节目了。
外面刚下过一场雨,空气凉爽了不少,车窗被冲洗得很明亮,望出去的街道也变得干净了不少。这样的黄昏,心情挺好的。是个音乐欣赏的节目,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好,不那么幼稚地夸张,很轻缓很自如,我注意地听她在说什么。背景音乐是一首我没有听过的歌,女孩一直在唱,离开我,会不会好一点,声音里没有悲伤,是一种放开手让你自由的潇洒。乐声渐弱,她的声音象一杯温凉的纯净水响起,这首歌在十几分钟以前我知道我同事林刚在他的节目里播放过一遍了,但是我仍然坚持再放一遍,在我节目的开始,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真诚地重复着第一次。
电台的节目不乏谈心的帮人排忧解难的,但是我都可以感觉得到,那些听起来娓娓动听的话都是她们说过很多次的,或者早已成竹在胸的话。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的话让我听来很新鲜或者说很个性化,我几乎没有在电台里听到过如此诚实的一种声音。
但其实接下来她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估计那得算是某一种犯规),并不是那首歌非常好听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隐约地感觉到她只是很简单地想要改变某种固有的模式,不管她成不成功,她试图这么做了。
她后来还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我没听过,想来那也是一个电台主持人。她浅笑有些欣赏地说,**居然可以在主持节目时吃糖,一种很酸的柠檬糖,结果她在和一个打进热线的朋友聊天的时候,说呀这颗糖好酸,我的牙都快被酸掉了。说完她自己先轻轻地笑了起来,说虽然我不可能象她那样在节目里带入自己的很多情绪也不可能在节目时做其它的事情,但我希望能象她一样自如。
我也笑了,说真有意思。不管她的话说得是否很得体,但是我觉得那很真实,很诚恳。我想我总是会喜欢那种固定的严肃下一点小小的叛逆。
p.s.
早上找了很久,找到了那首背景音乐,陶晶莹的[离开我]。很清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