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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徐唯辛：灵魂展开的黑白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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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文章作者：守园人
发布时间：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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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徐唯辛：灵魂展开的黑白进行时
——一个大写的人的拒绝与选择
刘军宁呼唤中国文艺复兴之时，或许叩响过一扇扇心灵之门。而真正震撼、拷问或重塑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心灵，却只能寄望于一件件魂灵巨作在东方实际展开：但丁的神曲，大卫的思想者，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西方文艺复兴不就是在这样的展开中，从神权之下把人还给人的时代的吗？
这也就是走近徐唯辛、走近他开着天窗的展览海报、走进他以灵魂展开的黑白进行时之时，心灵深处的震撼——
一个体制外的民间展览——《历史众生相1966－1976》！
一次人性与灵魂的展开！
其实，那会儿我正向网上发着《卞仲耘与宋彬彬：符号的意义》。顺着西峰秀色的搜狐留言一路点击过去，我终于看见了在历史深处轻抿嘴角、微微笑着的卞仲耘，看见了他同样质朴着、微笑着的丈夫王晶尧；看见了文静得近乎孱弱的思想的强者——张志新，看见了在姐姐遗像前手执红花的张志勤；据说，聂元梓也既在展幅之上，又在观众之中……一个“水天光”，是我此前陌然无知的——却正是这个红飙岁月横死在洮河滩的文静姑娘——仿佛又一个永恒的水天月，使我情不自禁想起了我的钟海源和李九莲！
终于，另一对符号，久久地凝住了我的目光：
沉思的遇罗克和那红的发紫、壮年发福的金棍子姚文元.......
我不能不说，终于看见微微笑着的卞仲耘的那一霎，我更加确信，淹没她那轻抿嘴角的微笑，变之为痉挛、为呻吟、为死寂，绝对需要比阿塔驾机冲向世贸大楼多得多的兽性！阿塔面对的，是冷冰冰的异质文明；而十六七岁女孩子们呢？她们拳雨下绝望蜷曲着的，可是一直微笑着在她们心田里耕耘着的校长啊！
是的，我必须大声说：九月九日随宋彬彬的八.一八风采一道穿越世纪的，就是这种兽性！就是这个张扬兽性却拒绝忏悔的民族又在覆盖着另一个世纪的麻木与冷酷！
也就是在这样的国度，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意义上，我自感走近了徐唯辛，走进了徐唯辛灵魂展开的黑白进行时，心灵天地是大写的人无声中呼啸：那既是世纪的拒绝，更是世纪的选择——人性、人道、人格、人的尊严、人之作为人的权利义务体制的追寻与求索……
我的小朋友西峰就一再走进了这样的徐唯辛。这应该属于一次真正的走进，才会有他如此动情又如此庄重的留影：右手举着《中学文革报:出身论》，左手举着文汇报，同时站在它们的两主编——遇罗克与姚文元的黑白素描前。在林彪灿烂的谄笑的巨幅前，西峰也留下了沉思的侧影。不，整个思想中国都在思索:那个搅起无边无涯红海洋的灿烂谄笑！就在不几天前，一个至今茫然的女子，还在陈晓楠的镜头前告诉世界：林彪灿烂的谄笑与折戟一道深深沉埋沙漠之日，甚至是数以万计身在缅共武装的中国知青的幻灭之时！却穿越着世纪，几乎所有的“为什么”，依然深深沉埋在比温都尔汗更浩瀚、更冰冷的沙漠里：拒绝发掘，拒绝记忆，拒绝反思，拒绝忏悔，甚至拒绝音节上的每一次面对！林晓霖真诚的代父请罪，又怎能不淹没在这样的沙漠之域、权金之世、狂欢之邦、无忧之国！淹没在宋彬彬与张艺谋们的疯狂的“进行时”中！
其实，这也就是那天送别包遵信先生时最深刻也最痛楚的感触啊——在回程的地铁中，这种感触又被汹涌的周末白领潮百倍地放大了：那天所有的挽联、花圈、冰思、热泪……其实都只是在注释着灵台右侧的那一联：
走向未来未竟启蒙业！
终于,时代在它沉重的横断面上，拥有了一次令人慰藉的真正拓进 ！
是的，徐唯辛黑白进行时绝不仅仅属于注释，他在创造，他在拓进，在艺术与观念、历史与良知、担当与求索之间，在黑白灰的色泽与心灵之间！——徐唯辛的历史众生相的每一幅都是一页页沉重乃至血腥的历史，却又都是一声声吼向长天的“为什么” ——这样的巨幅黑白素描共有63幅！民族的痈疽群、苦难群和正气群，在选择、重构、组合、装置的精心与错落中，宏大而繁复地回荡着对权奴体制的喝问、对“人”的呼唤、对民族未来的希翼。《历史众生相1966－1976》！作为精神中国不甘沉寂的艺术创举与见证，这是美术中国的第一次！如果说30年前那次星星美展在体制外的拓展，更多是属于艺术，这又一次令主流却步的体制外拓进则更多是属于心灵，属于人格与人性，属于普世文明的认同与求索。这难道不是对巴金、包遵信们遗恨最真实的补偿？难道不是启蒙的仁人志士未竟之业艺术而令人瞩目的延伸——真正走向未来的延伸！
拒绝遗忘就是选择真相。拒绝犬儒就是选择尊严。拒绝权势就是选择人性。既然黑白灰的色泽就是这样铺展在心灵天地之间，来不及一一面对民族的痈疽群、苦难群和正气群，灵魂深处就已经有一个声音在问了：
中国，你是否在这里走进了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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