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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聂元梓和张志慧同步“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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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篝火文丛
文章作者：守园人
发布时间：2007-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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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聂元梓和张志慧同步“今日”
——走进徐唯辛（三）
2007年11月18日。
京东苹果社区。
当聂元梓和张志慧同步今日美术馆；
当不是别人，是倡建文革博物馆的巴金老人自己，成了《历史众生相1966－1976》第一相；
当37年之后，遇罗克倒下的城市，磷火终于静静燃烧成一段真正的卢沟晓月；
当《我虽死去》的卞仲耘、王晶尧夫妇，在历史深处双双微笑着；
当巨人和草根在展幅上一律平等，按音序绵延、碰撞、伸展出千百万人的苦难或罪孽，迷惘、渴盼或求索；
当一张张肖像前，聂元梓和张志新的妹妹张志慧、遇罗勉，及其它所有的参观者，步履一样滞重、沉缓、反复……
当我反反复复，在与步履一样沉重的思绪中环顾中国之大、纵览风起云飞，竟没有谁能告诉我：除了这苹果今日，何处何时也曾属于林昭、巴金与他们的同胞子孙们的慰藉？！
我怎能不大声说：
11.18——《历史众生相1966－1976》开展这一天，应该属于记忆与求索，属于良知与灵魂，属于人格与人性！这一天，应该属于中国——成长、发育着的精神中国！
这一天是如此不同于退休博士宋彬彬的九月九日——她的八.一八”风采穿越着世纪的九月九日！历史会记住聂元梓的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为时代的疯狂；会记住宋彬彬给领袖亲自戴上红袖章——为举国的血腥；历史却未必会记住宋彬彬依然陶醉其中的九月九日，尽管那么阴暗，冷漠、无耻！但绝非仅仅我如是想：历史——精神中国或艺术中国的精神史，应该记住“一一.一八”！——为了一个民族为明天而不能忘却的昨天！为权势中国四十年所剥夺的苦难记忆与悲悯！
就是今天，徐唯辛先生在自己的博客中写到王晶尧老人时，这样说：
“在他们巨大的画像前，我拥抱了这个受尽苦难却意志坚强的八十岁老人，为心中涌动的悲悯和歉疚——我们真的没帮到他什么！”
在转引他这篇短文时我把标题改为：
“不再微笑的王晶尧。”
而搜索这天所有的印象，张志慧总是礼貌地笑着，聂元梓的影像比张志新妹妹似乎还多，却严峻、苍老、愁苦——八年幽禁十七年刑求：她也与笑绝缘很久很久了。
——是的，微笑，面对光明的、历史深处的微笑，难道本来不应永远属于卞仲耘、王晶尧这对四十年代就奔赴延安寻求光明的热血者吗？！难道不应永远属于张志新、遇罗克、田家英、柴梅尘、周西蒙、水天光......？我也相信，聂元梓之所以出现在《历史众生相1966－1976》现场，不仅是因为她深知自己紧跟照办大错特错了，更因为她也不可忘怀自己历史深处同样的微笑。她奔赴延安时才16岁，比给毛泽东戴红袖章的宋彬彬还小！
然而是光明的延伸、召唤、还是扭曲、窒息？——1966年8月5日！继欢呼聂元梓的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之后，领袖贴出自己第一张大字报——《炮打司令部》！卞仲耘成了第一个暴死在红卫兵拳棍下的教育工作者，也是这个日子！更是凭借这个日子，十八天后宋彬彬登上天安门城楼，在百万瞩目中走进红太阳！……四十一年了，扭曲、窒息中的光明渴求一直、也依然在天人之间延伸，延伸、艰难地延伸——王晶尧年逾八十了，为什么还保留着那么多当日彼时的血证，不就是延伸着当代最酷烈、最漫长的、最纯净的正义求索?！
卞仲耘的冤屈却依然封禁在胡杰的《我虽死去》中！——被“光明”永远的代表者！——不要忘记：封禁，以“和谐”的名义！原来九月九日校庆日，宋彬彬骄傲地重现亲自给领袖佩戴红袖章的八一八风采，就是为了这样的“和谐”？！
《我虽死去》抿着嘴着微笑——卞仲耘天使般的笑容被千腔悲悯定格在雪峰之巅，与张志新、水天光刚强的柔弱一道！
主流的闪避提醒我：当年纪念、现在禁版张志新的，其实是同一群人——提醒我原来当年的纪念，是为了权力与仇恨！
而11.18，我眼中的“乱世魔女聂元梓”，却似乎置身在悲悯的漩涡之中！
楼外是开了五个天窗的展览海报。
无怪乎徐唯辛先生自坦心历：“有人说这个展览是文革题材解放的‘破冰之旅’，我并不这样认为——在一个体制外的美术馆展出没有被封，实属侥幸。”
侥幸的延伸！但惟其如此，徐唯辛先生人性和艺术的开拓，王晶尧老先生的不再微笑，巴金淡淡的慰藉中深深的渴盼，聂元梓的迷途知返与高龄现身，，与我此刻又面对巴金的凝视——不都属于延伸着的同一种凝望吗？——凝望“并非侥幸”！
是的，当聂元梓和张志慧同步今日美术馆，标示着同一个真相或理念时，我“并非侥幸”地想起了西点军校那块刻着双方战死者南北战争纪念碑，我“并非侥幸”地遥想着克林顿手执鲜花，走向冲绳岛那座“平和之础”，上面刻着二战时死于拼杀的每一位罹难者的名字。其中有日本人22万余位，美国人1.4万余位，韩国人263位，英国人82位，朝鲜人82位，台湾人28位，合计23.8万人。
赋予一次体制外美术展览以铭碑意义的，就是它激起的这些凝望、这些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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